1. 引入
我比在座的院长年龄都大,除了书记以外,我就是本系年龄最大(六六年正月二十六)的教师了(92年我都已经是教研室副主任了,现在都没有教研室了,变成系了)。我占着这个位子不让,年轻人上不来,挡住了年轻人的路,在此我首先表示道歉和对不起。
以前院长曾就前主任表示辞职的事情找我谈过话,我对院长是这么表态的:除非你把我撤职、或者换届选举的时候大家没有人选我,我才下来。我自己不会辞职的。目前来说,我就是赖,也要赖在这个位子上。
没皮没脸的,为什么这么做?下面我从我对计算机学院现状的认识谈起。,在我讲述的过程中,希望大家不要打断我。
2. 计算机学院现状
下面是我的对计算机学院现状的看法、观点,讲完后大家可以评判。
同大多数院校(包括许多重点院校、211工程院校)一样,计算机专业都是非计算机专业老师辛勤建设起来的,付出了许多艰辛的劳动,为计算机学院能发展到今天作出了巨大贡献。没有这些人的贡献,我们在座的还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呢。我们不像清华、北大和国防科大那样的学校,有着良好的办学历史和传承,我们都是半路出身。
随之而来的问题:什么是计算机科学?计算机本科教学的人才培养,培养什么样的人才?如何培养?与真正的计算机专业的要求我认为有了偏差。为什么说有了偏差?这具体体现在本科教学培养计划和大纲制定上。04级大纲和06修订稿中是有问题的。而目前08培养计划的制定在制定过程中则出现了许多争执。我也得罪了不少人。现在08计划基本摆顺了,我不敢说是我个人的功劳,但是,起码有了我的争执,才有了现在这个版本。唯一不足的是“形式语言与自动机”这门课还没有加进来,还需要进一步在教学委员会的进行计算机科学的扫盲和做思想工作。
主要原因在于,院、系两级领导、甚至包括学校领导的认识不到位。为此,在某次教学委员会议上,我曾经这么说:不是要求你得教过每一门课,起码你得学过每一门课,才能参与培养计划的制定。后来院长为这个事还专门找过我,问我在教学委员会上说什么了,大家意见都挺大的。(我院大部分院级、系级领导,还有教学委员会的委员等都不是计算机出身,换句话说,他们现在不懂计算机科学,这些话我不敢明说,所以注释一下。)
对上面问题的不清楚。在这里我要对院长和书记提出意见:培养大纲的制定这么重大的问题,二位为什么都不在场?
目前教学委员会存在这样一个问题,时不时还在争论:重基础理论教学还是重工程实践教学?其实,这并不是我们讨论的问题。国家计算机专业培养指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作为院里的教学委员,大家为什么不好好学一学?
我的观点是:重基础理论教学。大家都说计算机专业很辛苦,年年都在变,新的软件和技术不断推陈出新。但是,问题是什么在变,什么不变?大学教学和专科、大专的教学有什么区别?
我曾在教学委员会上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标识符的长短是否影响程序运行效率?但是无人作答。在教学委员会上,我曾这样解释计算机科学和各门主干课程之间的相互关系:计算机科学就是讲计算的科学。什么是计算?计算的理论依据是什么?做任何事情都要有理论依据啊,这才是真正的科学素养。邓小平为了改革开放,就提出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那么,我们的理论呢?计算机的数学模型是什么?
什么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计算机的主干课程都有哪些?各个主干课程之间的关系如何?我们与其他学科如自动化、水院、印包、甚至机仪、材料等有什么区别?“人工智能”、“图像处理”、“信号处理”人家也在搞。
本科教学是我们的根本,关乎我院存亡问题。没有本科教学,科研搞得再好,顶多就是成立个研究所。学院夸了,除了那些在外面有自己产业的个别教师和号称镀了金的个别教师以外,其他教师拖儿带女的怎么过?西光厂的例子,不希望以后在我们计算机学院出现。当年西光厂的数码相机刚生产出来的时候,自己职工想买是不行的,得要票,有票才能买。但是,一般职工都没有票,票只能通过关系从领导那里送礼来弄。到了后来,西光厂的数码相机卖不动了,领导们想了个办法:分配给职工,每人卖多少台。大约就是前年还是大前年,我记不清楚了,在雁塔路等地方经常能看到西光厂的职工们摆个桌子卖自己的数码相机。我们学院现在也几乎到了这个边缘:今年我院学生就业情况全校排名最后一名。据说,某个学院正在研究,计划让教职工包销学生,每个职工得联系两个以上的单位来接收自己的毕业生。但愿这种情况不要在我院出现。
3. 我的作用
(1)正上梁。一般来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而我们的条条框框都是管普通群众的。其实,老百姓都很可怜,上面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如果出了问题,等待或者说收拾他们的是学校的制度和规定。那么,我们在要求我们的普通教师的时候,干部们是不是自己真正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我的作用之一就是“正上梁”,也就是说,监督领导干部把工作做好,而不仅仅是表面文章。把大家弄得都很忙,效果却不很明显。
(2)为计算机学院发展起“生病”作用。现实生活中常常有这样的情况,一个健壮如牛的人突然得了一个紧病,治疗都来不及就流芳了。而一个时不时就去医院的人却摇摇晃晃走到了长寿的生命的终点。所以,我的这个作用就是时不时让学院病一下。如果不在主任这个位子上,我就会失去许多这样的机会,人微言轻不被重视。院里甚至连痒痒都不挠,更不用说上医院了。
当主任就能够多参加一些决策性会议,正能够是这两个作用得到充分的发挥。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院长书记这次下手不狠,留下了后患。当时把票数统计完以后干脆就宣布大家没有选不就算了,反正按照惯例,这些投票和唱票等过程是不让群众知道的,仅仅是最后向群众宣布个结果。
4. 我的后果(下场)
当然,我也不愿意更多的人,我不希望将来我78岁千古的时候,连个致悼词的人都没有。
一般人怎么做取决于他是在春风中得意,还是在寒风中惕惕?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都唯物,就会勉励自己尽管去做,没有什么可顾忌的;在失落郁闷的时候都是唯心的,就会告诫自己做事情要多考虑,有因果报应的。
这种下场和结果对我来说是有先例的。比如02年计算机学院成立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否定了。当时我把申请书交给主管教学的高副校长的时候,高副校长签完字后说:问题不在我这里,这个你拿回去让他们看看。再比如去年院里评选先进的时候,上午11点多通知我写个人工作情况介绍,到了第二天上午我去找王老师交的时候,王老师说昨天下午都开完会了,现在交没有用了。其实去年我工作做得还挺多,申请了教育厅课题、教材建设项目、精品课程建设项目,还结题了一个教学项目,双语教学等等。先不说会上会不会有人给我投票,起码连个机会都没有了。
我这么做下去,以后的结局呢?
我就这样了,“狗改不了吃屎”,而况我乎?
这涉及到我对人生的看法。人生的过程就是“修行”的过程,每个人都在修行。大家不要一提起修行就想到比丘尼、和尚、道士等。其实,终南山上也有许多正在修行的人,生活很简朴,按照我们目前的看法来说,生活都无法保障。修行有多种,有些人采用极端的方式比如自残,他觉得如何使自己更痛苦,才能越容易或者越快达到圆满的境界。
对于我来说,这辈子大不了就这样了,副教授终身。人一般没有到达绝境的时候,一般不会采取极端措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