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里,农村人的朋友都不包括同村的人,因为同一村的好多都是同一宗族的人,即使不是同一宗族的,也不用“朋友”这个字眼。所以,到我们家里来的我父亲的朋友,都不知道是那个村子的,有可能非常远。反正,我都是叫叔的。比如“老曹叔”、“丁大(念duo)叔”、“老刘叔”等等。现在基本上都不在世了。我们家靠近当地火车站,属于繁华区,他们长时间在自己家里闷了出来逛街,和我父亲到车站茶馆喝茶闲聊,再顺便到我们家吃个饭,然后就溜达着回家去了。
有一天,我父亲的一个老朋友到我们家里聊天。到底是那个叔,现在想不起来了。他坐在我们家,长吁短叹,讲了一个悲剧故事,令我惕惕然,好多天都谨慎地见了和我开玩笑的大人都用手捂住裆部。
那时候农村一个家是非常大的,都有一个院落,院落中还有桃树、杏树等。一个家中一般都至少有3间房是住人的,再外加厨房、装柴草的房、放农具等什么杂物的房,等等,下来一家子一般都有6间以上的房屋(基本上都是厦子房,也就是关中人说的披厦,真正的大房都是地主家的,地主又少得跟熊猫似的,而我小时候地主家的房都被生产队占用了)。所以,家里地方都很宽敞。
他说,以后,可不敢当着孩子的面再开“把你×割了”的话了。他也是听说的,说是有一家,父母到地里干活,由于门前有条河,怕孩子出事,就把孩子锁在家中。稍微大点的姐姐带着比她还小的弟弟。孩子们都野惯了,圈在那么小的家中(尽管有个院子,但我们依然认为不大,外面空间大,人多,热闹),多闷得慌啊。小弟弟不知道是怎么了,姐姐的怎么哄都哭个不住,把馍拿给弟弟吃都不吃,不停地哭。这时候,姐姐想起了大人平常所说的吓唬孩子的话:“再哭,就把你×给割了。”小弟弟还非常小,不知道那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什么,依然哭个不停。原因在于他不怕他姐姐,如果把现在的一个领导叫去朝孩子把脸往下一拉,孩子可能吓得赶紧不哭了,但是,姐姐他不怕,所以还不停地哭。当姐姐的就把大人的话当真了,以为真的把弟弟的小鸡鸡割了,弟弟就不哭了。所以,到厨房去把菜刀拿来,真的把弟弟的小鸡鸡给割了。小弟弟疼晕过去后,姐姐以为弟弟睡着了,还觉得这招真灵,就把弟弟放到炕上,用被子盖上。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父母回来后已经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听完故事,我父母非常惊讶,赶紧教育我,可不敢把那个小朋友的×给割了,那是要出人命的,大人平时都是开玩笑,从来没有那个大人真的割过呀。我也听懂了,但是,以后好多天,见了那些平时爱乱摸我的大人和我开玩笑,还是把裆部握得紧紧的,大声喊父亲救我。